”默念”这个词是小A的口头禅,易枫问他是不是读课文时在嘴里默念的意思。小A说:“才不是,默默怀念的意思,懂吗?”
就像易枫没让得晶知道自己喜欢她已经一年了,也没让任何人知道一样,一切都是默默着调着。
可是他们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,易枫自己也搞不清楚。超越了友情,却还不到爱情,是暧昧吧?所以,同学问他们两个是不是“现在进行时”,易枫就说哪有,只是好朋友呀。之后发现这种回答无人相信,他只能说这是真的。
其实我很喜欢你,这是真的。
在得晶把易枫当做是她的好朋友之后的一个晚自习上,男生的纸条穿越两组课桌椅,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女生的课桌上。
得晶从地上捡起,摊开阅读。
“晚上放学一起走?”
“别人看见了乱说怎么办?”得晶写下这一行,然后丢回。
“小傻瓜,我带你走小巷,没人能发现。”有时候易枫就是这么称呼得晶的。
得晶的嘴角露出了甜甜的微笑,她突然觉得被叫“小傻瓜”也是一件很受宠的事。
“你就会带坏别人。老师在上面,小心点不要再传,纸条放你那儿,记得拿去扔。”
这条小巷,易枫觉得像是中属于他俩的小世界。
得晶的刘海儿碎碎的,被风吹乱了。易枫觉得这画面应该被永远定格在脑海里。
易枫问得晶冷不冷。得晶说冷死了。如果他是她的男朋友,那么这时候肯定可以光明正大地为她披上一件外套,然后面带微笑地抚摸着她的长发。
可惜这很不现实。
而现实是这样的:当得晶说这条路好像比较远而易枫回答说远了比较好的时候,得晶没有听出易枫的弦外之音——他的意思是走比较长的路就可以和她在一起久一点儿。
“你喜欢多吹风呀?”
“哪有……”
其实易枫在上晚自习的时候,设想过如果有机会,该怎么向她表白。他觉得暗恋是一件很麻烦的事。他酝酿着使用一些委婉的句子,比如可以这么说:“我发现我蛮 喜欢看你的微笑,也蛮喜欢听你的声音,我还发现我蛮喜欢你头发的香味,于是我得出结论——我喜欢上你了。”这些易枫刚才都在心里练习过,晚自习的时候还铁 了心一定要告诉得晶,顿时觉得所有的勇气都消融在她的双眸之中。
“喂,想说什么?”
“嗯……没啦。讲讲你的故事吧。”
“我的故事?”
“是啊。”
“好吧,我跟你讲,你不要跟别人讲哦。”
“嗯。”
“前些日子9班一个很丑的男生跟我说他喜欢我,我让他列出理由,他居然说我喜欢他,你说这种男生脸皮厚不厚。”
“你拒绝了吗?”
“当然。”
就像易枫没让得晶知道自己喜欢她已经一年了,也没让任何人知道一样,一切都是默默着调着。
可是他们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,易枫自己也搞不清楚。超越了友情,却还不到爱情,是暧昧吧?所以,同学问他们两个是不是“现在进行时”,易枫就说哪有,只是好朋友呀。之后发现这种回答无人相信,他只能说这是真的。
其实我很喜欢你,这是真的。
在得晶把易枫当做是她的好朋友之后的一个晚自习上,男生的纸条穿越两组课桌椅,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女生的课桌上。
得晶从地上捡起,摊开阅读。
“晚上放学一起走?”
“别人看见了乱说怎么办?”得晶写下这一行,然后丢回。
“小傻瓜,我带你走小巷,没人能发现。”有时候易枫就是这么称呼得晶的。
得晶的嘴角露出了甜甜的微笑,她突然觉得被叫“小傻瓜”也是一件很受宠的事。
“你就会带坏别人。老师在上面,小心点不要再传,纸条放你那儿,记得拿去扔。”
这条小巷,易枫觉得像是中属于他俩的小世界。
得晶的刘海儿碎碎的,被风吹乱了。易枫觉得这画面应该被永远定格在脑海里。
易枫问得晶冷不冷。得晶说冷死了。如果他是她的男朋友,那么这时候肯定可以光明正大地为她披上一件外套,然后面带微笑地抚摸着她的长发。
可惜这很不现实。
而现实是这样的:当得晶说这条路好像比较远而易枫回答说远了比较好的时候,得晶没有听出易枫的弦外之音——他的意思是走比较长的路就可以和她在一起久一点儿。
“你喜欢多吹风呀?”
“哪有……”
其实易枫在上晚自习的时候,设想过如果有机会,该怎么向她表白。他觉得暗恋是一件很麻烦的事。他酝酿着使用一些委婉的句子,比如可以这么说:“我发现我蛮 喜欢看你的微笑,也蛮喜欢听你的声音,我还发现我蛮喜欢你头发的香味,于是我得出结论——我喜欢上你了。”这些易枫刚才都在心里练习过,晚自习的时候还铁 了心一定要告诉得晶,顿时觉得所有的勇气都消融在她的双眸之中。
“喂,想说什么?”
“嗯……没啦。讲讲你的故事吧。”
“我的故事?”
“是啊。”
“好吧,我跟你讲,你不要跟别人讲哦。”
“嗯。”
“前些日子9班一个很丑的男生跟我说他喜欢我,我让他列出理由,他居然说我喜欢他,你说这种男生脸皮厚不厚。”
“你拒绝了吗?”
“当然。”
易枫悄悄松了一口气,他不敢想象如果得晶接受了那个对自己会是多大的打击。不过,想到自己多了一个对手,他的压力又大了起来。
“那你有喜欢的人吗?”
“没有,我以后不会再喜欢上谁了。男生是不是都这么不要脸啊!”得晶说完后发现有点不对劲,于是又补了一句,“不是说你,你是比较好的男生。”
易枫其实并没有把重点放在“不要脸”这句话上,而是那句“我以后不会再喜欢上谁了”。这句话的打击之沉重好比战士突袭来到敌军阵营,眼看马上就可以进攻,却发现敌军早已转移。
“我是比较好的男生?”
“是呀。对了,我刚才说的只是气话,好朋友不可以生气哦。”
如果好朋友不可以生气的话,我宁愿做你的男朋友,生你一辈子的气,气到死。
两辆单车穿梭在寒风中,他们的耳朵被冻得冰凉冰凉的。两人沉默了一小段时间。
“喂,那不是卓小翔吗?”得晶指着迎面而来的一辆单车,眼神有点飘忽,“你不是说走这条路没人会发现吗?”
“智者千虑,必有一失嘛!”
其实很多时候,这句话用来当借口倒是蛮好用。
回到家中,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,易枫又想起了刚才那些热闹的画面,得晶说过的话又回响在耳畔:“我以后再喜欢上谁了。”
是不是真的?
如果有一天我说我喜欢你,你会接受我吗?
就这样想产想着,他进入了梦乡。梦里,卓小翔把晚上看到的事告诉了老师,然后,老师对易枫和得晶重申了一条班规:“不准谈恋爱,男女生之间不得有亲密举 止。”接着,老师用可怕的眼神盯着他们,指着门外,张着嘴巴刚要说什么,闹钟就响了。易枫瑟瑟发抖地起了床。
还好,这次闹钟算是有价值,在梦该被打断的地方恰到好处地响起。这个梦太消极太可怕了,易枫当然知道老师接下来会说什么:“我要把你们统统开除!”
事实证明一切都很顺利,之后几天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。只是易枫传出的纸条——同样的问题换来了不一样的回答。
“嗯……今天我要和小艳她们一起,不好意思呀。”
也许她真的有事吧,没关系的。不过心里免不了有些失落,他想起了得晶说话时带点害羞的语气,还有她那被冻得通红的脸颊,以及自己很喜欢的她那碎碎的刘海儿。真的有点像小A说的“默念”的感觉。
他想起有一次,他和得晶一起去买东西。当时得晶只带了一张大红钞票,她说这张左下角的编号是字母DJ开头,那是她名字的英文缩写,况且当个DJ也是自己的梦想,所以不想花掉,让易枫垫付。
之后,得晶给易枫还钱时说给他个惊喜,就拿出一张大红钞票,左下角编号是YF开头的。易枫把那张钞票保存了起来,一直没花。于是,易枫养成了收钞票时看看是不是YF开头的习惯,最后他发现几率小得好比在这个南方的城市里下起雪。
……
关于你的一切故事,会不会在我心里生根发芽,直到某一天长成了参天大树,覆盖了我的全部……
得晶,我们真的很长时间没一起走。
终于熬到了周末,易枫开了QQ,他看见了得晶那个金发女孩的头像,突然觉得有些久违了。
“最近‘牛他很忙’嘛,呵呵。”
“没啦,你知道我抛弃那几个朋友不跟她们一起走是多么不义气的事,所以嘛……”
“这样啊,我放歌给你听好不?”
“好啊!”
QQ建立了连接,悠扬的旋律响起。易枫左手托着下巴,手肘撑着电脑桌,想到能和得晶同一时间同一进度听同一首歌,心里甜甜的。
其实他们在网络上比在现实中谈得来,因为现实有太多嘈杂,走错了就会彻底地迷失在黑森林里,而在网络上却可以很自由地在属于自己的空间腾跃。
晚上,易枫梦见得晶来他家,他们一起站在天台上。远处的火烧云红彤彤的,易枫觉得像极了得晶的脸颊,然后得晶靠在他的肩膀上,很纯很美地微笑……
梦还没到完结篇,易枫突然醒来,他看看闹钟,是4点35分,于是躺上想继续睡,可是像有什么负担没卸下一样,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他又想起得晶,恍惚间若有若无地像闻到了她的发香,是那种淡淡的香,直入心扉。
他突然起身打开台灯,找出信纸和笔,那张信纸上的图案是一朵努力向着天空绽放的紫罗兰。易枫提笔,在左上角认认真真地写上了——DEAR得晶……
是什么力量促使他有勇气提笔呢?鬼使神差,还是体内那积蓄了好久的小宇宙爆发了?
易枫把和得晶在一起的岁月勾勒了一遍,把曾经想对她说却不能说出品的话全写下来。他不想再掩饰。
我只是想告诉你,我喜欢你很久了。
他是边写边微笑着的。窗外一片寂静,他想,在黑暗温习一份情感,是否算是一种小幸福呢?
易枫一丝不苟地封上了信封,然后装进书包。他望了望窗外,天色还是很暗,可是闹钟显示已经6点20了。他给了自己一个满意的微笑,然后背上书包。